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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苑创造

小说教学设计的“微”意识

时间:2014-10-15 11:53来源:广西教育 点击:
江苏教育学院附属高级中学学术委员会  冯为民

 
     小说是纯文学体裁,是叙事的艺术,是作家经验世界和情感世界的形象载体。小说教学必须高度关注小说的文学性和叙事性,尊重文本语境,借助作者所呈现的艺术范式,领悟作品的丰富内涵,体会其艺术表现力。要想取得小说教学的良好效果,教学设计至关重要。在小说教学设计中,一定要把“用教材教”和“为学习者设计教学”作为出发点和归宿。小说教学设计必须紧紧围绕小说的文体特征,观照叙事文学的特殊性,必须时刻考虑给学生提供一个“好的刺激物”,以激发其学习兴趣。而最关键的是,必须具有“微”意识,这里的“微”指细小、精深、奥妙,即细微、精微、微妙,彰显“细微”、突出“精微”、凸显“微妙”。
     一、小说教学设计必须彰显“细微”
     对小说文本的解读,整体把握的难度并不大,相反,见微知著、窥斑见豹的难度则比较大。小说强调“微”艺术化,即对细节的执着,而教师教学时能否从细微处、微小处入手往往直接影响着教学效果。这里的细微处、微小处是极具教学价值的关键所在。教师如果能对小说中的细微处的教学价值有足够而清醒的评估,并重视在教学设计中彰显这些“细微”之处,就能找准教学的切入点,把文本还原成鲜活的生命姿态,让学生欣赏到小说的独特魅力。虽然教学设计强调彰显“细微”,但彰显“细微”的设计只是追求教得更好的一种手段,而教学的落脚点仍然是宏观处,目的在于让学生在具象的文本解读中,从整体上把握小说的精髓。从教学训练的视角看,彰显“细微”,重视“细微”,实际上是高度的人文关怀,是提高学生语文素养的务实而有效的方法。
     古典小说《智取生辰纲》是传统名篇,教学设计的视角有很多,但有一点是教师必须高度关注的,即文题中的“智”,这是文眼之所在,也是文脉之所系。但仅仅以“智取”过程来梳理小说情节,通过“智护”分析来把握人物形象,从“智写”来赏析小说写作笔法还不够,必须把这个“智”进行再现或还原,彰显小说的“细微”处,引领学生关注《智取生辰纲》叙事手法的“有宾有主”,以“宾”衬“主”,才能更好地激起学生的学习兴趣。青年教师高源执教《智取生辰纲》时,采用聚焦文本第4段进行精读的设计,效果显著。通过分角色朗读第4段,把握人物的语言特点,揣摩人物心理;通过以评促读,引导学生反复品味揣摩杨志的语气变化,在师生充分对话与交流中一步步明了“杨志为什么失败”,既实又活,体现了教学设计“细微”的匠心,也让学生知道了小说“细微”处体现的精神。
     语文名师余映潮对鲁迅的小说《孔乙己》采取了多样的教学设计,主要采用的就是彰显“细微”策略,如孔乙己与“酒”、孔乙己与“偷”、孔乙己脸色描写赏析、《孔乙己》中的“笑”等。在教学训练中,余老师则将宏观与微观结合为一体进行设计,如教学李森祥小说《台阶》时,他就设计了“品读人物”与“赏析细节”两大块,在“品读人物”的训练中,他要求学生能“用一句话概括人物形象”,但并不忘彰显“细微”的要求,即要求学生在概括中“用上一个四字短语”,目的是积累语言,训练语言表达能力,提升学生的语文素养。
     小说教学设计如果真正彰显了“细微”,不仅教师的教学个性和教学创造力会得到充分体现,还能充分发挥教材资源的积极效应,确保小说教学效益和效率的提高。 
     二、小说教学设计必需突出“精微”
     小说是语言的艺术,透过言语世界可以体会作者的丰富情感与深刻思想。比如鲁迅的小说《故乡》流露出了强烈的情感色彩,小说《社戏》同样带有浓重的抒情意味;而澳大利亚作家泰格特的小说《窗》,则将美丑两种人性设置于一个特殊环境当中,内涵丰厚,思想深刻。阅读小说时必须关注小说中的情与思,必须重新探寻一个人从自我意识开始组织起来的生命所具有的意义,借此寻求作者先于小说的原始经验,并尽可能揭示小说文本潜在的意义。
    “精微”就是精深,小说教学需要在形象的观照中追求思想的力量、复活文本内在之气,让学生获得深度的阅读体验。在教学中,如果能抓住小说文本的“精微”处,就更容易触摸到作者最敏感的神经,真正走进作者,进而更准确、更深入地理解小说文本。如果对小说的“精微”处有所忽视,或者不能寻找到理解“精微”的有效方法,就会使小说教学的效果大为逊色。在进行小说教学设计时也必须突出“精微”,有些教师的教学设计常徘徊于浅层状态、表层设计,这样的课虽然偶尔也可能会把课上得热热闹闹,但实际上对小说文本的教学缺乏应有的深度。小说教学必须追求“深而有度”,也就是说,教师设计教学时特别要注意引领学生潜入文本,去探索和发现。
      青年教师王晓青执教泰格特小说《窗》时,在突出“精微”上就作了有意义的尝试,通过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:“读完后,说说你在看到本文结尾时的第一感受”一下子激起了学生的阅读期待,走进了学生的最近发展区,围绕“他看到的只是光秃秃的一堵墙”让学生进入了小说语境,在品读感悟中走进小说人物的心灵世界,这与一般的“整体把握故事情节”的教学设计有着天壤之别。如果仅仅停留于此还称不上“精妙”,设计者的精妙之处就在于,在探讨了“明明是同一扇窗,为何两个人看到的景象却大不相同呢?这究竟是两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等问题后,提出了一个引向挖掘“精妙”处的话题:两个人的表现如此大相径庭,作者的用意何在?这样就能更好地引导学生深入思考,了解特殊环境下人性的高尚与卑劣。为“精微”的教学设计抹上厚重一笔的问题是:“如果换成‘他终于如愿以偿’,效果上有什么影响?”如此的“精微”设计,“窗”与“墙”的内在张力才更具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,学生也才真正触到了作家的灵魂深处。
      “精微”的小说教学设计不是孤立的,需要经过系统的思考、合理的整合。虽然强调突出“精微”,但所设计的“精微”必须是教学情境的高境界追求,尊重学生实际阅读水平的进程和小说文本的可开掘空间,只有当深则深、当浅则浅,深浅适度,切合学生最近发展区和当下生命精神状态的“精微”设计,才能让学生的思维伴随着教学的进程水到渠成地从自然走向深刻。
      三、小说教学设计必需凸显“微妙”
      选为教材的小说,都具备一定的经典性,很多小说都写得微妙之至。《智取生辰纲》以一“智”立骨:《窗》的意料之外、情理之中的结尾;《社戏》以回忆方式展示童年生活令人难以忘怀的场景,尤其是写“我”和伙伴们划船到赵庄去的前后沿途的一幅幅动态风景画,处处关合“社戏”等。正因为优秀小说的妙不可言,有时就不免给学生带来阅读的陌生感,学生面对一个个具体的小说文本,实际上就是面对一个个陌生世界,其中存有一个“此在”与“彼在”的鸿沟,因此小说教学必须高度尊重学生的认知规律和学情差异,重视消解学生的陌生感,引导学生融进小说文本、整体把握文本。教学小说时,关注小说文本的“微妙”之处会收到事半功倍之效。而在小说教学设计中也必须凸显“微妙”,凸显“微妙”的方式方法有很多,可以着力于微妙之词的设计,也可以用心于微妙之句、微妙之段的设计,也可以用墨于某种手法的微妙之处的设计,还可以聚焦于某种章法微妙的设计,关键是做到因材施教。
      鲁迅小说《社戏》处处显示童趣与童真,而是否有童趣与童真的评判标准,就是儿童眼中的“是否好玩”,这正是《社戏》的微妙处之一。青年教师王晓庆执教该课时就凸显了这样的“微妙”。教学时王老师以一个微妙的主问题作为抓手,即“你认为那夜是去时好玩,还是归来时好玩?请跳读课文,在文中找到依据”。有的学生坚持说“去时好玩”,且理据十足;有的学生主张“归时好玩”,也有案可稽。然后再进行微妙的“写法探究”:“归来的情节和去时的情节,能否删去其一呢?”最终明了:来时美景——激动难言的兴奋;归航趣事——新奇难言的刺激;一去一回,各有侧重,前后连贯,缺一不可。这样的微妙设计,既点到小说文本的微妙穴位,也切合了学生的微妙诉求,同时也使整个教学设计显得简洁、明了。
      在小说教学中,尤其要鼓励教师进行富有创造性的、带有综合效应的微妙设计,如小说教学同样要关注基础知识的教学,但怎样化单调为有趣就颇费思量了,而凸显“微妙”的设计能取得教学的综合效益。如王晓庆老师在教学《社戏》时就设计了这样一段导入:“童年,总有许多东西值得迅哥儿留恋、回味。小伙伴的撺掇,让那夜似的好戏悠扬、宛转,让那夜似的好豆弥散清香。还有那漂渺的戏台,朦胧的月色,潺潺的水声,屹立的远山,蹿行的航船……都让迅哥儿的那次看戏意趣盎然,永生难忘。”这段文字是《社戏》课文故事情节的高度浓缩,其中的加点词语都是课文中的,也是学生在学习文本时应重点掌握的,教师借助大屏幕呈现,让学生反复读,强化了学生对重点词语的认知,为深入解读文本奠定了基础,此乃又一“微妙”的教学设计。
      小说教学既需要关注小说自身的细微、精微、微妙之处,也需要有细微、精微、微妙的创造性教学设计。如果教师对小说自身细微、精微、微妙之处了然于胸,在设计教学时又有细微、精微、微妙的高明之处,小说教学就自然会取得理想的效果,不仅能解决好教什么的问题,而且也能很好地诠释怎么教的问题。
 
     (人物简介:冯为民,教授级中学高级教师,中国教育学会会员,现任江苏教育学院附属高级中学学术委员会主任,在《中国教育学刊》《语文建设》《中学语文教学》《语文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和学术论文近500篇,曾被推荐为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中学语文教学参考》《语文教学与研究》封面人物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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